重症肌无力(MG)是一种自身抗体介导的获得性神经一肌肉接头传递障碍的自身免疫性疾病,作为神经免疫性疾病中的罕见疾病,MG患者人群体需要全社会的共同关注和关爱。第六届中国重症肌无力大会于6月14日-16日在北京以线上线下的形式举办。6月14日,来自空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的常婷教授就“重症肌无力的治疗进展和药物梳理”进行了精彩的主题报告,报告整理如下。
常婷教授
治疗目标更新:从追求生存到追求更好的生活质量
当前MG治疗不断进展,但患者仍面临着来自疾病、治疗和经济方面的沉重负担。调查显示,70%的患者得不到完全缓解,病程中常发生恶化和复发,同时患者用药治疗时,担忧其长期副作用,尤其是激素用药。因此,患者的治疗目标从降低死亡率,转变为追求长期更好的生活质量。当前多国MG权威指南明确指出MG更理想的治疗目标:实现症状控制和副作用最小化“双达标”。
治疗格局变化:从传统免疫治疗到靶向免疫治疗
传统药物疗效有限且需长期定期检测血常规、肝肾功,MG患者的临床需求远未被满足。近年来,在社会各界及医药企业的共同努力下,多种新生儿Fc 受体(FcRn)抑制剂、B细胞消耗剂、补体抑制剂和基于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的治疗得以研发,有潜力改变MG治疗格局。在用药方式上,靶向免疫治疗只需定期针剂注射,当前最新制剂可皮下注射,大大解除了传统免疫治疗每日频繁给药的问题。目前部分靶向药已纳入医保目录,大大提高用药可及性,但新药的研发脚步从未停止,多种药物即将结束3期临床试验,期望研究结果的公布能为更多MG患者带来治疗新选择。
胸腺切除在非胸腺瘤治疗的高级别循证学证据
对于MG伴胸腺瘤的患者应尽早行胸腺切除术,而对于MG不伴胸腺瘤的患者,是否也需行胸腺切除术?一篇发表于《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的随机对照研究(RCT)给出了答案,结果表明在不伴胸腺瘤的MG的患者疾病早期行胸腺切除术,可降低时间加权的MG定量评分(QMGS)以及隔日泼尼松的剂量,同时可改善长达5年的AChR-全身型MG(AchR-GMG)临床症状。国内与国际MG指南均指出,非胸腺瘤的AChR-GMG患者 (18-50岁),推荐在疾病的早期行胸腺切除,可改善临床症状、减少激素及其他免疫抑制剂的使用,难治性AChR-GMG可考虑行胸腺切除,MuSK-MG则不推荐。
CAR-T疗法开启MG治疗又一新篇章
CAR-T细胞治疗策略有两大类,一类是针对B细胞的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CAR-T)疗法,即对自身T细胞于体外安装“导航”,回输人体后会专攻击杀伤B细胞,即B细胞删除疗法,治疗原理类似于利妥昔单抗。另一类是针对特定抗原的嵌合自身抗体受体T细胞(CAAR-T)疗法,与前者不同的是,其只清除致病性B细胞,保留了正常B细胞。一项研究,研究者设计了工程化的T细胞(MuSK-CAART),嵌合了自身MuSK抗体的受体,精准靶向表达anti-MuSK自身抗体的B细胞而不损害其他B细胞,目前基于动物研究的结果,正启动I期临床试验,期待其研究结果为MG患者的精准治疗带来指引。
更注重疾病的评估和长程管理
MG临床评估包括对MG严重程度评分及生活质量评分(QoL),需医生评估,患者自评及医生与患者共同评估。近年来在MG-RCT的终点选择中,MG日常活动量表(MG-ADL)、定量重症肌无力评分(QMG)、激素减量效应是最常用的主要终点选择。MG-ADL患者可居家自评,耗时短,更便捷,而QMG评分需由医生评估,耗时长且需要相关仪器设备。2023 ENA-gMG评估专家共识中强烈推荐在所有临床场景中持续使用MG-ADL评分来判断gMG病情的改善或恶化;MG-ADL评分的波动可敏锐地提示进一步QMG或QoL评估的必要性。
最后,MG患者多合并胸腺瘤,因此需强调MG多学科管理(MDT),各地医院应成立MG MDT中心,胸外与神内科共同行治疗决策,如术前评估、术后是否需要放疗等。
总结
过去MG的治疗是以对症及免疫抑制治疗为主,现在MG治疗进入百花齐放的时代。国内已获批多种生物靶向药,为临床治疗提供了更多的选择,CAR-T细胞以及自体造血干细胞移植开启了MG细胞治疗的新篇章,同时胸腺切除也获得了高级别的循证证据。伴随多种治疗手段而来的又一难题是,临床中如何选择以实现患者获益最大化。未来进一步探索MG精准分型及生物标记物,或将帮助患者的治疗选择更加精准化。
